继中概股后港股迎“做空潮”?天能动力被质疑

原创 2020-06-09 17:56  阅读

  Research(下称“阴霆研究”)发布报告称,港股上市公司天能动力存在严重财务造假行为,其股票价值几乎为零。报告发布后,天能动力盘中临时停牌,在停牌前暴跌超7%。公司自5月27日上午10点59分,公告短暂停牌。截至收盘,公司股价收跌7.34%,报收8.2港元/股。

  对于做空报告,午间,天能动力相关人士回应称,“这份报告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胡乱猜测,我们坚决谴责这种行为。目前我们已经停牌,将会发布澄清公告。”

  天能动力一位发言人表示,“如果我们不是一家运营正常的公司,我们将无法继续在资本市场上支付股息。”

  资本邦统计发现,2020年以来,包含天能动力至少有5家港股上市公司遭做空机构做空。

  阴霆研究称通过对天能动力全国40位一级分销商进行访谈和调研;对超过30位行业专家进行访谈和咨询,这些专家来自天能,其竞争对手,供应商和客户,级别从销售经理到高级管理层不等;对天能动力自2007年上市以来公开的财务报表和披露文件的审阅分析;对天能电池科创板上市申请材料的审阅分析;对天能电池自2014年以来的公司债券年度报告的审阅分析;对天能动力子公司和关联方的7个信用报告的审阅分析基础上,质疑该公司存在严重财务造假行为,其股票价值几乎为零。

  阴霆研究质疑天能动力存在虚增利润财务造假、天能电池科创板估值等,具体看来:

  严重少计分销商返利,从而夸大利润。其表示通过广泛深入的分销商调研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天能对分销商的预提返利少计约人民币6-7亿元,少计约60%。我们认为天能通过做低预提返利严重虚构2017年以来的收入和利润。阴霆研究认为,天能的经销商返利体系有着和庞氏骗局类似的特征。当业务开始下降时(比如2019年),天能的返利体系可能会面临崩溃。

  夸大产品单价和销量。基于阴霆研究对天能电池上市申请材料的分析和尽职调查工作,阴霆研究测算出天能2018年在新车配套市场除去大电池的平均单价在人民币109-111元之间,而公司报告的平均单价为人民币117元。这将导致2018年收入和利润虚报约2-3亿元。

  另外,阴霆研究向雅迪的两个采购经理和雅迪高管的咨询访谈表示,天能夸大了2019年对雅迪电池销量的近50%。通过分析天能电池对上交所问询函的回复中提供的数据,阴霆研究认为公司可能严重夸大其在微型电动汽车和特种车辆用大电池的销售规模,夸大规模在人民币10亿级别。并且,根据阴霆研究的分销商调研,其认为天能谎报了新冠疫情对其业务的影响。

  同时阴霆研究质疑天能动力存在流回的股息和洗掉假现金的企图。在2018年和2019年两年里,天能电池向控股公司宣派的股息比天能动力向其香港股东支付的股息多出人民币18亿元之巨。证据清楚地表明,控股公司2018年从天能电池收到而没有派发给香港公众股东的股息中的绝大部分,即人民币5.35亿元,又流回了天能电池。

  对此,阴霆研究怀疑天能电池企图用向控股公司的极高股息洗掉其账上虚假现金余额,而控股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又在科创板上市申请的审计范围之外。

  阴霆研究质疑余下集团为科创板申请人天能电池输血。天能动力余下集团和科创板申请人天能电池有广泛而大量的关联交易,余下集团同时是天能电池的大客户和大供应商。余下集团的毛利率不明原因地从2016-2017年的超过7%骤降至2018年的2%以下,这和从废电池回收处置行业了解到的利润率和趋势完全相反。鉴于此,阴霆研究怀疑余下集团将其仅有的利润输送给天能电池,以提高天能电池科创板上市估值。

  天能电池目前处于科创板IPO过程中,5月19日公司回复科创板三轮问询。图片来源:上交所官网

  在天能股份科创板第三轮问询中,上交所主要关注天能股份铅蓄电池、长兴民融、重大事项提示与风险因素、收入确认政策共计四大问题。

  对余下集团再生铅业务的严重虚假陈述。天能电池告诉上海证券交易所,其回收业务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型业务。但是根据阴霆研究对再生铅行业主要从业者的访谈和对余下业务主体的工商税务财务报表的查询,阴霆研究认为天能约80%的再生铅业务不过是贸易业务,废弃电池实际上被交由外部再生铅工厂处理。我们从行业顾问那里了解到,天能宁愿使用外部回收服务,也不愿利用自身的回收处理能力,这主要是从成本效益的角度来考虑。

  阴霆研究质疑天能动力精心设计股权结构以隐瞒大量关联交易。天能动力长期隐瞒了与沭阳新天,浙江畅通和长兴长顺的关联交易。这些公司在天能动力2007年IPO招股说明书中被列为关连人士,但后来都进行了股权重组以避免在《香港上市规则》之下被定义为“关连人士”。这些公司既是天能电池的客户,又是供应商,而天能电池已申请豁免不透露这些交易的价格信息。天能动力取得了这些关联方的工商税务信用报告。报告显示这些关联方的几乎全部收入都来自于天能。此外,从2018年开始,这些关联方的应收账款与天能电池披露的对这些关联方的应付账款严重不符。我们怀疑天能隐藏了这些关联交易的真实规模,公司可能有内外两套帐来记录这些交易。

  大存大贷和不断攀升的借款。尽管天能声称现金结余丰厚,并有强劲的经营现金流,但天能的借款在同期却显著增加。天能电池的总借款额从2016年底的人民币34亿元急速攀升至2019年6月底的人民币66亿元。特别是在2019年上半年,短期借款和应付票据分别增长了人民币17亿元和人民币11亿元。因此,做空机构质疑过去三年来,有着强劲现金流和净利润的天能,为何负债和借款不断升高?

  伪造的预付款和其他财务警号。天能电池称截至2019年底有人民币2.5亿给洛阳永宁有色科技有限公司的预付款,然而洛阳永宁的信用报告显示其截至2019年底只有人民币1.92亿元的预收款余额。我们认为公司可能伪造了预付款以虚构利润。公司过去四年号称花费了人民币30亿元的资本开支投入固定资产建设,但是公司过去四年里没有太多的产能和新业务拓展。另外,近年来天能的库存水平急剧升高。其主营业务的库存周转天数从2017年的33天增加到2019年的53天。所有这些都是不可忽视的财务警号。

  审计师在提交科创板上市申请前夕辞职。2019年12月,天能动力的审计师德勤会计师事务所辞职,理由是“与审计有关的专业风险”。同期,公司任命了曾审计各种老千股和仙股的新审计师。更换审计师的三天后,天能动力的主要业务版块天能电池向上交所提交了其科创板上市申请。主席的博士学位来自未经认可教育机构。张天任董事长在各种公开资料和财报中被称为“张博士”。实际上,他的名誉博士学位是从未经认可的机构(美国加州国际大学)获得的。

  不过,沽空报告的发布者CloudyThunder此前从未被外界关注。5月27日,一位港股资深分析师称:“这家做空机构闻所未闻,且言论充满主观论断,可信度高度存疑。该做空报告中的一些质疑基于单方面的假设,体现出该机构并未对中国近几年的制造业生态作深入了解。”

  2020年以来,资本邦统计发现,包含天能动力至少有5家港股上市公司遭做空机构做空。

  2020年1月16日上午,沽空机构ValiantVarriors发表报告称,维他奶国际(00345.HK)财务造假,ValiantVarriors的指控报告认为,维他奶管理层隐瞒诸多事实,为了在财报上体现高毛利率,严重夸大在中国内地和澳大利亚的利润和资本支出,同时低报了成本上浮的影响。公司财报中的数字与其在中国内地和澳大利亚提交的官方数据严重不符。

  该机构称,“我们相信它的股价只值10港币/股,比目前价格还要下调65%,当然了,这已经是我们对维他奶国际一个比较保守的估计了。”

  2020年1月17日,针对做空机构ValiantVarriors报告的指控,维他奶发布澄清公告称,该报告结论基于不完整信息,引用数据不准确。维他奶还表示,自身不存在任何现金流问题。

  此外,2020年2月6日及2月10日,BlueOrcaCapital(杀人鲸)分别发布了两篇针对国内上市药企康哲药业的沽空报告,指控康哲药业夸大财务表现、虚造利润等,并在报告中表明“这家中国药企‘完全不值得投资’。”

  对此,随后康哲药业对杀人鲸的指控要点予以回应,并强调杀人鲸的指控毫无根据且具严重误导性,报告所得结论不实。而杀人鲸也于2月10日再次发布第二份报告,陈诉与第一份相似。

  康哲药业则进一步否认杀人鲸报告所作出的一切指控,认定杀人鲸的指控均基于不了解公司业务架构、可适用税收政策法规、审计流程等,根据与事实不符、不完整的信息作出的错误推断。来回交锋中,康哲的股价此后并未因此受挫,后续几日则基本呈现企稳回暖之势。

  2020年2月26日,据悉,BucephalusResearch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联想有意向外界虚报经营数据和财务状况,疑似欺诈,还称联想集团于19/20财年三季度业绩出现一些令人担忧的信号,随后该文章被做空机构浑水转发。

  对此,联想回应称:浑水转发的批评性推文中包含的虚假的,未经证实的报告做出回应。“该机构就所谓报告从未联系过我们,我们也未看到该份报告。但我们相信,相关指控不具备任何事实依据。联想集团植根中国,在港交所上市,其财务报表公开透明,并严格遵循所有国际会计准则。”

  2020年3月3日,自称“一个有良知的地产人”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份中国奥园的做空报告。

  报告指出三点:第一,奥园以“明股实债”的方式,将数百亿借款通过信托和奥园股权投资基金等关联方,注入到子公司的少数股东权益中,隐瞒和低报归属少数股东利润;第二,过去三年虚报合约销售和回款金额约20%;第三,违规引入信托贷款,并利用旗下金融平台为母公司项目融资(自融)。

  对于今年3月的做空报告,管理层3月25日回应称,公司的业绩和股价表现突出,市场关注度高,这种做空行为是市场上的商业行为,“我们会用数字来说话,驳斥做空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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